卷二十八,晋朝人物徐孝嗣简介

褚裕之

晋朝人物

上褚澄遗书一卷,初得萧氏父子护其石而其书始全,继得僧义堪笔之纸而其书始存,今得刘继先锓之木而其书始传,亦可谓多幸矣。澄字彦道,河南阳翟人,宋武帝之甥,尚书左仆射湛之之子,庐江公主之夫,齐太宰侍中录尚书公渊之弟,仕宋自附马都尉,遍历清显,仕齐至侍中领右军将军,永明元年卒,《南史》云永元元年卒,误也。

卷二十八

长兄秀之字长倩,历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,黄门侍郎, 宋武帝镇西长史。秀之妹,晋恭帝后也。秀之虽晋氏姻戚,而 尽心于武帝。迁侍中,出补大司马右司马。晋恭帝即位,爲祠 部尚书。宋受命,徙太常。元嘉初,卒于官。

本名:徐孝嗣

东昏侯立其女为皇后,追赠金紫光禄大夫,实永元元年,去其卒时已七十年矣。遗书题其赠官,岂萧广得其椁石,考之史传而附题于前乎?初齐高帝爱子豫章王嶷,自江陵赴都得疾日臻,帝忧形于色,乃大赦天下,闻澄传杨淳秘方,召澄治立愈,帝喜甚,擢澄左氏尚书以宠之,其守吴郡也。民有李道念,以公事至郡,澄遥见谓曰:“汝有奇疾。”道念曰:“某得冷疾五年矣。”澄诊其脉,曰:非冷也,由多食鸡子所致,可煮苏一斗服之,即吐物如升许,涎裹之动,抉涎出视,乃一鸡雏,翅距已具而能走。澄曰:未也,盍服其余药从之,凡吐十三枚,疾乃瘳,其妙皆此类也。

列传第十八

秀之弟淡之字仲原,亦历显官,爲宋武帝车骑从事中郎, 尚书吏部郎,廷尉卿,左卫将军。宋受命,爲侍中。

所处时代:南北朝宋、齐

是书幽眇简切,多前人所未发而岂徒哉。问子篇称建平王,当是澄之妻之景素,其生子六,即延龄延年辈。

褚裕之

淡之兄弟并尽忠事武帝,恭帝每生男,辄令方便杀焉,或 诱赂内人,或密加毒害,前后如此非一。及恭帝逊位居秣陵宫, 常惧见祸,与褚后共止一室,虑有酖毒,自煮食于前。武帝将 杀之,不欲遣人入内,令淡之兄弟视后。褚后出别室相见,兵 人乃踰垣而入,进药于恭帝。帝不肯饮,曰:“佛教自杀者不 得复人身。”乃以被掩杀之。

民族族群:南朝汉人

云嘉泰元年日南至甘泉寄士丁介跋。

  长兄秀之字长倩,历大司马琅邪王从事中郎,黄门侍郎,宋武帝镇西长史。秀之妹,晋恭帝后也。秀之虽晋氏姻戚,而尽心于武帝。迁侍中,出补大司马右司马。晋恭帝即位,爲祠部尚书。宋受命,徙太常。元嘉初,卒于官。

后会稽郡缺,朝议欲用蔡廓,武帝曰:“彼自是蔡家佳儿, 何关人事。可用褚佛。”佛,淡之小字也。乃用淡之爲会稽太 守。

出生地:南东海郡郯县

  秀之弟淡之字仲原,亦历显官,爲宋武帝车骑从事中郎,尚书吏部郎,廷尉卿,左卫将军。宋受命,爲侍中。

景平元年,富阳孙氏聚合门宗谋逆,其支党在永兴县潜相 影响。永兴令羊恂觉其谋,以告淡之,淡之不信,乃以诬人之 罪收县职局。于是孙法先自号冠军大将军,与孙道庆等攻没县 邑,更相树置,遥以鄮令司马文宣爲征西大将军,建旗鸣鼓, 直攻山阴。

出生时间:公元四五三年

  淡之兄弟并尽忠事武帝,恭帝每生男,辄令方便杀焉,或诱赂内人,或密加毒害,前后如此非一。及恭帝逊位居秣陵宫,常惧见祸,与褚后共止一室,虑有酖毒,自煮食于前。武帝将杀之,不欲遣人入内,令淡之兄弟视后。褚后出别室相见,兵人乃踰垣而入,进药于恭帝。帝不肯饮,曰:「佛教自杀者不得复人身。」乃以被掩杀之。

淡之自假陵江将军,以山阴令陆邵领司马,加振武将军, 前员外散骑常侍王茂之爲长史,前国子博士孔欣、前员外散骑 常侍谢苓之并参军事,召行参军七十馀人。前镇西谘议参军孔 甯子、左光禄大夫孔季恭子山士并在艰中,皆起爲将军。遣队 主陈愿、郡议曹掾虞道纳二军过浦阳江。愿等战败,贼遂推锋 而前,去城二十馀里。淡之遣陆邵水军御之,而身率所领出次 近郊。邵与行参军漏恭期合力,大败贼于柯亭。淡之寻卒,諡 曰质子。

去世时间:公元四九九年

  后会稽郡缺,朝议欲用蔡廓,武帝曰:「彼自是蔡家佳儿,何关人事。可用褚佛。」佛,淡之小字也。乃用淡之爲会稽太守。

裕之名与武帝同,故行字焉。初爲太宰琅邪王行参军,武 帝车骑参军,司徒左西属,中军谘议参军,署中兵,加建威将 军。从征鲜卑,尽其诚力。卢循攻查浦,叔度力战有功。循南 走,武帝板行广州刺史,加督,建威将军,领平越中郎将。在 任四年,广营赀货,资财丰积,坐免官,禁锢终身。还至都, 凡诸亲旧及一面之款,无不厚加赠遗。寻除太尉谘议参军、相 国右司马。武帝受命,爲右卫将军。武帝以其名家,而能竭尽 心力,甚嘉之,封番禺县男。寻加散骑常侍。永初三年,出爲 雍州刺史,领甯蛮校尉。在任三年,以清简致称。景平二年, 卒。

徐孝嗣

  景平元年,富阳孙氏聚合门宗谋逆,其支党在永兴县潜相影响。永兴令羊恂觉其谋,以告淡之,淡之不信,乃以诬人之罪收县职局。于是孙法先自号冠军大将军,与孙道庆等攻没县邑,更相树置,遥以鄮令司马文宣爲征西大将军,建旗鸣鼓,直攻山阴。

子恬之嗣。恬之弟寂之,着作佐郎,早卒。寂之子暧尚宋 文帝第六女琅邪贞长公主,位太宰参军,亦早卒。暧子缋位太 子舍人,亦尚宋公主。

生于宋文帝元嘉三十年,(依南齐书本传:“祖湛之、父聿之并为太子劭所杀,孝嗣在孕得免”推算)卒于齐东昏侯永元元年,年四十七岁。幼而挺立,风仪端简。八岁,袭爵枝江县公。见宋孝武帝,升阶流涕,迄于就席。帝甚爱之。尚康乐公主,拜驸马都尉,除著作郎。累拜太尉。入齐为吴兴太守,有能名。官至尚书令。孝嗣爱好文学,器量弘雅。不以权势自居,朝野称之。永元初,受遗诏辅政。东昏侯失德。潜谋废立,议不能决。召入华林省,赐鸩卒。孝嗣著有文集十二卷,(《隋书志》作十卷,隋志注作七卷。此从《两唐书志》)传于世。

  淡之自假陵江将军,以山阴令陆邵领司马,加振武将军,前员外散骑常侍王茂之爲长史,前国子博士孔欣、前员外散骑常侍谢苓之并参军事,召行参军七十馀人。前镇西谘议参军孔甯子、左光禄大夫孔季恭子山士并在艰中,皆起爲将军。遣队主陈愿、郡议曹掾虞道纳二军过浦阳江。愿等战败,贼遂推锋而前,去城二十馀里。淡之遣陆邵水军御之,而身率所领出次近郊。邵与行参军漏恭期合力,大败贼于柯亭。淡之寻卒,諡曰质子。

缋子球字仲宝,少孤贫,笃志好学,有才思。宋建平王景 素,元徽中诛灭,唯有一女存,故吏何昌寓、王思远闻球清立, 以此女妻之。

徐孝嗣生平介绍

  裕之名与武帝同,故行字焉。初爲太宰琅邪王行参军,武帝车骑参军,司徒左西属,中军谘议参军,署中兵,加建威将军。从征鲜卑,尽其诚力。卢循攻查浦,叔度力战有功。循南走,武帝板行广州刺史,加督,建威将军,领平越中郎将。在任四年,广营赀货,资财丰积,坐免官,禁锢终身。还至都,凡诸亲旧及一面之款,无不厚加赠遗。寻除太尉谘议参军、相国右司马。武帝受命,爲右卫将军。武帝以其名家,而能竭尽心力,甚嘉之,封番禺县男。寻加散骑常侍。永初三年,出爲雍州刺史,领甯蛮校尉。在任三年,以清简致称。景平二年,卒。

仕齐爲溧阳令,在县清白,资公奉而已。仕梁历都官尚书, 通直散骑常侍,秘书监,领着作,司徒右长史,常侍、着作如 故。自魏孙礼、晋荀组以后,台佐加貂,始自球也。后爲散骑 常侍,光禄大夫,加给事中。

幼年介绍

  子恬之嗣。恬之弟寂之,着作佐郎,早卒。寂之子暧尚宋文帝第六女琅邪贞长公主,位太宰参军,亦早卒。暧子缋位太子舍人,亦尚宋公主。

湛之字休玄,秀之子也。尚宋武帝第七女始安哀公主,拜 驸马都尉、着作佐郎。哀公主薨,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。 诸尚主者,并因世胄,不必皆有才能。湛之谨实有意干,故爲 文帝所知。历显位,爲太子中庶子,司徒左长史,侍中,左卫 将军,左户尚书,丹阳尹。

父被害,孝嗣在孕,母年少,欲更行,不愿有子,自床投地者无算,又以捣衣杵舂其腰,并服堕胎药,胎更坚。及生,故小字遗奴。

  缋子球字仲宝,少孤贫,笃志好学,有才思。宋建平王景素,元徽中诛灭,唯有一女存,故吏何昌寓、王思远闻球清立,以此女妻之。

元凶弑逆,以爲吏部尚书,复出爲丹阳尹,统石头戍事。 孝武入伐,劭自攻新亭垒,使湛之率水师俱进,湛之因携二息 彦回、澄,登轻舟南奔。彦回始生一男,爲劭所杀。孝武即位, 以爲尚书右仆射。孝建元年,爲中书令、丹阳尹。后拜尚书左 仆射,以南奔赐爵都乡侯。大明四年卒,諡敬侯。子彦回。 彦回幼有清誉。宋元嘉末,魏军逼瓜步,百姓咸负担而立。 时父湛之爲丹阳尹,使其子弟并着芒屩,于斋前习行。或讥之, 湛之曰:“安不忘危也。”彦回时年十馀,甚有惭色。湛之有 一牛,至所爱,无故堕听事前井,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之,郡 中喧扰,彦回下帘不视也。又有门生盗其衣,彦回遇见,谓曰: “可密藏之,勿使人见。”此门生惭而去,不敢复还,后贵乃 归罪,待之如初。

幼而挺立。八岁袭爵枝江县公,见宋孝武,升阶流涕,迄于就席。帝甚爱之,尚康乐公主刘修明,拜驸马都尉。泰始中,以登殿不着韎,为书侍御史蔡准所奏,罚金二两。

  仕齐爲溧阳令,在县清白,资公奉而已。仕梁历都官尚书,通直散骑常侍,秘书监,领着作,司徒右长史,常侍、着作如故。自魏孙礼、晋荀组以后,台佐加貂,始自球也。后爲散骑常侍,光禄大夫,加给事中。

尚宋文帝女南郡献公主,拜驸马都尉,除着作佐郎,累迁 秘书丞。湛之卒,彦回悉推财与弟澄,唯取书数千卷。湛之有 两厨宝物,在彦回所生郭氏间,嫡母吴郡主求之,郭欲不与, 彦回曰:“但令彦回在,何患无物。”犹不许,彦回流涕固请, 乃从之。袭爵都乡侯,历位尚书吏部郎。

(历史 中年介绍

  湛之字休玄,秀之子也。尚宋武帝第七女始安哀公主,拜驸马都尉、着作佐郎。哀公主薨,复尚武帝第五女吴郡宣公主。诸尚主者,并因世胄,不必皆有才能。湛之谨实有意干,故爲文帝所知。历显位,爲太子中庶子,司徒左长史,侍中,左卫将军,左户尚书,丹阳尹。

景和中,山阴公主淫恣,窥见彦回悦之,以白帝。帝召彦 回西上合宿十日,公主夜就之,备见逼迫,彦回整身而立,从 夕至晓,不爲移志。公主谓曰:“君须髯如戟,何无丈夫意? “彦回曰:“回虽不敏,何敢首爲乱阶。”

孝嗣姑适东莞刘舍,舍兄藏为尚书左丞,孝嗣往诣之。藏退谓舍曰:「徐郎是令仆人,三十余可知,汝宜善自结。」升明中,为齐高帝骠骑从事中郎,带南彭城太守,转太尉谘议参军。齐建元初,累迁长兼侍中。善趋步,闲容止,与太宰褚彦回相埒。尚书令王俭谓人曰:「徐孝嗣将来必为宰相。」转御史中丞。武帝问俭曰:「谁可继卿?」俭曰:「臣东都之日,其在徐孝嗣乎。」

  元凶弑逆,以爲吏部尚书,复出爲丹阳尹,统石头戍事。孝武入伐,劭自攻新亭垒,使湛之率水师俱进,湛之因携二息彦回、澄,登轻舟南奔。彦回始生一男,爲劭所杀。孝武即位,以爲尚书右仆射。孝建元年,爲中书令、丹阳尹。后拜尚书左仆射,以南奔赐爵都乡侯。大明四年卒,諡敬侯。子彦回。彦回幼有清誉。宋元嘉末,魏军逼瓜步,百姓咸负担而立。时父湛之爲丹阳尹,使其子弟并着芒屩,于斋前习行。或讥之,湛之曰:「安不忘危也。」彦回时年十馀,甚有惭色。湛之有一牛,至所爱,无故堕听事前井,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之,郡中喧扰,彦回下帘不视也。又有门生盗其衣,彦回遇见,谓曰:「可密藏之,勿使人见。」此门生惭而去,不敢复还,后贵乃归罪,待之如初。

宋明帝即位,累迁吏部尚书。有人求官,密袖中将一饼金, 因求请间,出金示之,曰:“人无知者。”彦回曰:“卿自应 得官,无假此物。若必见与,不得不相啓。”此人大惧,收金 而去。彦回叙其事,而不言其名,时人莫之知也。

出为吴兴太守,俭赠孝嗣四言诗曰:「方轨叔茂,追清彦辅,柔亦不茹,刚亦不吐。」时人以比蔡子尼之行状也。在郡有能名。

  尚宋文帝女南郡献公主,拜驸马都尉,除着作佐郎,累迁秘书丞。湛之卒,彦回悉推财与弟澄,唯取书数千卷。湛之有两厨宝物,在彦回所生郭氏间,嫡母吴郡主求之,郭欲不与,彦回曰:「但令彦回在,何患无物。」犹不许,彦回流涕固请,乃从之。袭爵都乡侯,历位尚书吏部郎。

帝之在蕃,与彦回以风素相善,至是深相委仗,陈事皆见 从。改封雩都伯,历侍中,领尚书,右卫将军。

王俭亡,上征孝嗣为五兵尚书。其年,敕撰江左以来仪典,令谘受孝嗣。明年,迁太子詹事。从武帝幸方山。上曰:「朕经始此山之南,复为离宫,应有迈灵丘。」灵丘山湖,新林苑也。孝嗣答曰:「绕黄山,款牛首,乃盛汉之事。今江南未广,愿陛下少更留神。」上乃止。竟陵王子良甚善之。历吏部尚书,右军将军,领太子左卫率,台阁事多以委之。

  景和中,山阴公主淫恣,窥见彦回悦之,以白帝。帝召彦回西上合宿十日,公主夜就之,备见逼迫,彦回整身而立,从夕至晓,不爲移志。公主谓曰:「君须髯如戟,何无丈夫意?「彦回曰:「回虽不敏,何敢首爲乱阶。」

彦回美仪貌,善容止,俯仰进退,咸有风则。每朝会,百 僚远国使,莫不延首目送之。明帝尝叹曰:“褚彦回能迟行缓 步,便得宰相矣。”时人以方何平叔。尝聚袁粲舍,初秋凉夕, 风月甚美,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,宫商既调,风神谐畅。王彧、 谢庄并在粲坐,抚节而叹曰:“以无累之神,合有道之器,宫 商暂离,不可得已。”

武帝崩,遗诏以为尚书右仆射。隆昌元年,为丹阳尹。明帝谋废郁林,遣左右莫智明以告孝嗣,孝嗣奉旨无所厘替,即还家草太后令。明帝入殿,孝嗣戎服随后。郁林既死,明帝须太后令,孝嗣于袖出而奏之,帝大悦。时议悉诛高、武子孙,孝嗣坚保持之,故得无恙。以废立功,封枝江县侯,甲仗五十人入殿。转左仆射。明帝即位,进爵为公,给班剑二十人,加兵百人。旧拜三公乃临轩,至是,帝特诏与陈显达、王晏并临轩拜授。时王晏为令,人情物望不及孝嗣,晏诛,转尚书令。孝嗣爱好文学,器量弘雅,不以权势自居,故见容明帝之世。

  宋明帝即位,累迁吏部尚书。有人求官,密袖中将一饼金,因求请间,出金示之,曰:「人无知者。」彦回曰:「卿自应得官,无假此物。若必见与,不得不相啓。」此人大惧,收金而去。彦回叙其事,而不言其名,时人莫之知也。

时伧人常珍奇与薛安都爲逆,降叛非一。后又求降,明帝 加以重位。彦回谓全其首领,于事已弘,不足大加宠异。帝不 从。珍奇寻又叛。

初在率府,昼卧斋北壁下,梦两童子遽云:「移公床。」孝嗣惊起,闻壁有声,行数步而壁崩压床。建武四年,即本号开府仪同三司,让不受。

  帝之在蕃,与彦回以风素相善,至是深相委仗,陈事皆见从。改封雩都伯,历侍中,领尚书,右卫将军。

彦回后爲吴兴太守,帝寝疾危殆,驰使召之,欲托后事。 及至召入,帝坐帐中流涕曰:“吾近危笃,故召卿,欲使着黄 罗裸。”指床头大函曰:“文书皆函内置,此函不得复开。” 彦回亦悲不自胜。黄罗裸,乳母服也。帝虽小间,犹怀身后虑。 建安王休仁,人才令美,物情宗向,帝与彦回谋诛之,彦回以 爲不可。帝怒曰:“卿痴不足与议事。”彦回惧而奉旨。复爲 吏部尚书,卫尉卿,尚书右仆射。以母老疾,晨昏须养,辞卫 尉,不许。

时连年魏军动,国用虚乏,孝嗣表立屯田。帝已寝疾,兵事未已,竟不行。及崩,受遗托,重申开府之命,加中书监。永元初辅政,自尚书下省出住宫城南宅,不得还家。帝失德,孝嗣不敢谏;及江祏诛,内怀忧恐,然未尝表色。始安王遥光反,众怀惶惑,见孝嗣入宫乃安,然群小用事,不能制也。

  彦回美仪貌,善容止,俯仰进退,咸有风则。每朝会,百僚远国使,莫不延首目送之。明帝尝叹曰:「褚彦回能迟行缓步,便得宰相矣。」时人以方何平叔。尝聚袁粲舍,初秋凉夕,风月甚美,彦回援琴奏别鹄之曲,宫商既调,风神谐畅。王彧、谢庄并在粲坐,抚节而叹曰:「以无累之神,合有道之器,宫商暂离,不可得已。」

明帝崩,遗诏以爲中书令、护军将军,与尚书令袁粲受顾 命,辅幼主。粲等虽同见托,而意在彦回。彦回同心理事,务 弘俭约,百姓赖之。既而王道隆、阮佃夫用事,奸赂公行,彦 回不能禁也。

时孝嗣以帝终乱天常,与沈文季俱在南掖门,欲要文季以门为应,四五目之,文季辄乱以他语,孝嗣乃止。进位司空,固让。求解丹阳尹,不许。孝嗣文人,不显同异,名位虽大,故得未及祸。虎贲中郎将许准有胆力,陈说事机,劝行废立。孝嗣迟疑,谓必无用干戈理,须少主出游,闭城门,召百僚集议废之。虽有此怀,终不能决。群小亦稍憎孝嗣,劝帝除之。其冬,孝嗣入华林省,遣茹法珍赐药,孝嗣容色不异,谓沈昭略曰:「始安事,吾欲以门应之,贤叔若同,无今日之恨。」少能饮酒,饮药至斗余方卒,乃下诏言诛之。于时凡被杀者,皆取其蝉冕,剥其衣服。众情素敬孝嗣,得无所侵。

  时伧人常珍奇与薛安都爲逆,降叛非一。后又求降,明帝加以重位。彦回谓全其首领,于事已弘,不足大加宠异。帝不从。珍奇寻又叛。

遭所生丧,毁顿不复可识,期年不盥栉,唯泣泪处乃见其 本质焉。诏断哭,禁吊客。葬毕,起爲中军将军,本官如故。 元徽二年,桂阳王休范反,彦回与卫将军袁粲入卫宫省, 镇集衆心。彦回初爲丹阳,与从弟照同载,道逢齐高帝,彦回 举手指高帝车谓照曰:“此非常人也。”出爲吴兴,高帝饷物 别,彦回又语人曰:“此人才貌非常,将来不可测也。”及顾 命之际,引高帝豫焉。

长子演,尚齐武帝女武康公主,位太子中庶子,第三子况,尚明帝女山阴公主,并拜驸马都尉,俱见杀。

  彦回后爲吴兴太守,帝寝疾危殆,驰使召之,欲托后事。及至召入,帝坐帐中流涕曰:「吾近危笃,故召卿,欲使着黄罗裸。」指床头大函曰:「文书皆函内置,此函不得复开。」彦回亦悲不自胜。黄罗裸,乳母服也。帝虽小间,犹怀身后虑。建安王休仁,人才令美,物情宗向,帝与彦回谋诛之,彦回以爲不可。帝怒曰:「卿痴不足与议事。」彦回惧而奉旨。复爲吏部尚书,卫尉卿,尚书右仆射。以母老疾,晨昏须养,辞卫尉,不许。

高帝既平桂阳,迁中领军,领南兖州,高帝固让,与彦回 及卫军袁粲书陈情,彦回、粲答书不从,高帝乃受命。其年加 彦回尚书令、侍中,给班剑二十人,固让令。三年,进爵爲侯。 服阕,改授中书监,侍中、护军如故,给鼓吹一部。

孝嗣之诛,众人惧,无敢至者,唯会稽魏温仁奔赴,以私财营丧事,当时称之。

  明帝崩,遗诏以爲中书令、护军将军,与尚书令袁粲受顾命,辅幼主。粲等虽同见托,而意在彦回。彦回同心理事,务弘俭约,百姓赖之。既而王道隆、阮佃夫用事,奸赂公行,彦回不能禁也。

时淮北属,江南无复鳆鱼,或有间关得至者,一枚直数千 钱。人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,彦回时虽贵,而贫薄过甚,门生 有献计卖之,云可得十万钱。彦回变色曰:“我谓此是食物, 非曰财货,且不知堪卖钱,聊尔受之。虽复俭乏,宁可卖饷取 钱也。”悉与亲游噉之,少日便尽。

晚年介绍

  遭所生丧,毁顿不复可识,期年不盥栉,唯泣泪处乃见其本质焉。诏断哭,禁吊客。葬毕,起爲中军将军,本官如故。元徽二年,桂阳王休范反,彦回与卫将军袁粲入卫宫省,镇集衆心。彦回初爲丹阳,与从弟照同载,道逢齐高帝,彦回举手指高帝车谓照曰:「此非常人也。」出爲吴兴,高帝饷物别,彦回又语人曰:「此人才貌非常,将来不可测也。」及顾命之际,引高帝豫焉。

明年,嫡母吴郡公主薨,毁瘠骨立。葬毕,诏摄职,固辞, 又以期祭礼及,表解职,并不许。

初,孝嗣复故封,使故吏吴兴丘叡筮之,当传几世。叡曰:「怨不终尊身。」孝嗣容色甚恶,徐曰:「缘有此虑,故令卿决之。」

  高帝既平桂阳,迁中领军,领南兖州,高帝固让,与彦回及卫军袁粲书陈情,彦回、粲答书不从,高帝乃受命。其年加彦回尚书令、侍中,给班剑二十人,固让令。三年,进爵爲侯。服阕,改授中书监,侍中、护军如故,给鼓吹一部。

苍梧暴虐稍甚,齐高帝与彦回及袁粲言世事,粲曰:“主 上幼年,微过易改,伊、霍之事,非季世所行,纵使功成,亦 终无全地。”彦回默然,归心高帝。及废苍梧,群公集议,袁 粲、刘彦节既不受任,彦回曰:“非萧公无以了此。”手取事 授高帝。高帝曰:“相与不肯,我安得辞。”事乃定。顺帝立, 改号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侍中如故,甲仗五十人入殿。

中兴元年,和帝赠孝嗣太尉。二年,改葬宣德太后,诏增班剑四十人,加羽葆、鼓吹,諡曰文忠,改封馀干县公。

  时淮北属,江南无复鳆鱼,或有间关得至者,一枚直数千钱。人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,彦回时虽贵,而贫薄过甚,门生有献计卖之,云可得十万钱。彦回变色曰:「我谓此是食物,非曰财货,且不知堪卖钱,聊尔受之。虽复俭乏,宁可卖饷取钱也。」悉与亲游噉之,少日便尽。

及袁粲怀贰,曰:“褚公眼睛多白,所谓白虹贯日,亡宋 者终此人也。”他日,粲谓彦回曰:“国家所倚,唯公与刘丹 阳及粲耳,愿各自勉,无使竹帛所笑。”彦回曰:“愿以鄙心 寄公之腹则可矣。”然竟不能贞固。

子绲,仕梁,位侍中,太常,信武将军,諡顷子。

  明年,嫡母吴郡公主薨,毁瘠骨立。葬毕,诏摄职,固辞,又以期祭礼及,表解职,并不许。

及高帝辅政,王俭议加黄钺,任遐曰:“此大事,应报褚 公。”帝曰:“褚脱不与,卿将何计?”遐曰:“彦回保妻子, 爱性命,非有奇才异节,遐能制之。”果无违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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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苍梧暴虐稍甚,齐高帝与彦回及袁粲言世事,粲曰:「主上幼年,微过易改,伊、霍之事,非季世所行,纵使功成,亦终无全地。」彦回默然,归心高帝。及废苍梧,群公集议,袁粲、刘彦节既不受任,彦回曰:「非萧公无以了此。」手取事授高帝。高帝曰:「相与不肯,我安得辞。」事乃定。顺帝立,改号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侍中如故,甲仗五十人入殿。

及沈攸之事起,高帝召彦回谋议,彦回曰:“西夏衅难, 事必无成,公当先备其内耳。”高帝密爲其备。事平,进中书 监、司空。

  及袁粲怀贰,曰:「褚公眼睛多白,所谓白虹贯日,亡宋者终此人也。」他日,粲谓彦回曰:「国家所倚,唯公与刘丹阳及粲耳,愿各自勉,无使竹帛所笑。」彦回曰:「愿以鄙心寄公之腹则可矣。」然竟不能贞固。

齐台建,彦回白高帝,引何曾自魏司徒爲晋丞相,求爲齐 官。高帝谦而不许。建元元年,进位司徒,侍中、中书监如故, 改封南康郡公。彦回让司徒,乃与仆射王俭书,欲依蔡谟事例。 俭以非所宜言,劝彦回受命。终不就。寻加尚书令。二年,重 申前命爲司徒,又固让。

  及高帝辅政,王俭议加黄钺,任遐曰:「此大事,应报褚公。」帝曰:「褚脱不与,卿将何计?」遐曰:「彦回保妻子,爱性命,非有奇才异节,遐能制之。」果无违异。

魏军动,高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从军,彦回谏以爲无益 实用,空致扰动,上乃止。

  及沈攸之事起,高帝召彦回谋议,彦回曰:「西夏衅难,事必无成,公当先备其内耳。」高帝密爲其备。事平,进中书监、司空。

三年七月,帝亲尝酎,盛暑欲夜出,彦回与左仆射王俭谏, 以爲“自汉宣帝以来,不夜入庙,所以诫非常。人君之重,所 宜克慎”。从之。

  齐台建,彦回白高帝,引何曾自魏司徒爲晋丞相,求爲齐官。高帝谦而不许。建元元年,进位司徒,侍中、中书监如故,改封南康郡公。彦回让司徒,乃与仆射王俭书,欲依蔡谟事例。俭以非所宜言,劝彦回受命。终不就。寻加尚书令。二年,重申前命爲司徒,又固让。

时朝廷机事,彦回多与议谋,每见从纳,礼遇甚重。上大 宴集,酒后谓朝臣曰:“卿等并宋时公卿,亦当不言我应得天 子。”王俭等未及答,彦回敛板曰:“陛下不得言臣不早识龙 顔。”上笑曰:“吾有愧文叔,知公爲朱佑久矣。”

  魏军动,高帝欲发王公以下无官者从军,彦回谏以爲无益实用,空致扰动,上乃止。

彦回善弹琵琶,齐武帝在东宫宴集,赐以金镂柄银柱琵琶。 性和雅,有器度,不妄举动。宅尝失火,烟爓甚逼,左右惊扰, 彦回神色怡然,索舆徐去。然世颇以名节讥之,于时百姓语曰: “可怜石头城,甯爲袁粲死,不作彦回生。”

  三年七月,帝亲尝酎,盛暑欲夜出,彦回与左仆射王俭谏,以爲「自汉宣帝以来,不夜入庙,所以诫非常。人君之重,所宜克慎」。从之。

高帝崩,遗诏以爲录尚书事。江左以来,无单拜录者,有 司疑立优策。尚书令王俭议,以爲“见居本官,别拜录,应有 策书,而旧事不载。中朝以来,三公王侯,则优策并设;官品 第二,策而不优。优者褒美,策者兼明委寄。尚书职居天官, 政化之本,故尚书令品虽第三,拜必有策。录尚书品秩不见, 而总任弥重,前代多与本官同拜,故不别有策。即事缘情,不 容均之凡僚,宜有策书,用申隆寄。既异王侯,不假优文”。 从之。寻增彦回班剑三十人,五日一朝。

  时朝廷机事,彦回多与议谋,每见从纳,礼遇甚重。上大宴集,酒后谓朝臣曰:「卿等并宋时公卿,亦当不言我应得天子。」王俭等未及答,彦回敛板曰:「陛下不得言臣不早识龙顔。」上笑曰:「吾有愧文叔,知公爲朱佑久矣。」

顷之寝疾。彦回少时尝笃病,梦人以卜蓍一具与之,遂差 其一,至是年四十八矣,岁初便寝疾。而太白荧惑相系犯上将, 彦回虑不起,表逊位。武帝不许,乃改授司空、骠骑将军,侍 中、录尚书事如故。薨年四十八,家无馀财,负责数十万,诏 给东园秘器。

  彦回善弹琵琶,齐武帝在东宫宴集,赐以金镂柄银柱琵琶。性和雅,有器度,不妄举动。宅尝失火,烟爓甚逼,左右惊扰,彦回神色怡然,索舆徐去。然世颇以名节讥之,于时百姓语曰:「可怜石头城,甯爲袁粲死,不作彦回生。」

时司空掾属以彦回未拜,疑应爲吏敬以不?王俭议:“依 礼,妇在涂,闻夫家丧,改服而入。今掾属虽未服勤,而吏节 禀于天朝,宜申礼敬。”司徒府史又以彦回既解职,而未恭后 授,府应上服以不?俭又议:“依中朝士孙德祖从乐陵迁爲陈 留,未入境,卒,乐陵郡吏依见君之礼,陈留迎吏依‘聚女有 吉日,齎衰吊 ’。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。”又诏赠太宰,侍中、 录尚书、公如故,增班剑爲六十人,葬送礼悉依宋太保王弘故 事,諡曰文简。先是庶姓三公,车需车未有定格,王俭议官品第 一,皆加幢络,自彦回始也。又诏彦回妻宋故巴西主埏隧暂啓, 宜赠南康郡公夫人。

澳门美高梅线上赌博 ,  高帝崩,遗诏以爲录尚书事。江左以来,无单拜录者,有司疑立优策。尚书令王俭议,以爲「见居本官,别拜录,应有策书,而旧事不载。中朝以来,三公王侯,则优策并设;官品第二,策而不优。优者褒美,策者兼明委寄。尚书职居天官,政化之本,故尚书令品虽第三,拜必有策。录尚书品秩不见,而总任弥重,前代多与本官同拜,故不别有策。即事缘情,不容均之凡僚,宜有策书,用申隆寄。既异王侯,不假优文」。从之。寻增彦回班剑三十人,五日一朝。

长子贲字蔚先,少耿介。父背袁粲等附高帝,贲深执不同, 终身愧恨之,有栖退之志。位侍中。彦回薨,服阕,见武帝, 贲流涕不自胜。上甚嘉之,以爲侍中、领步兵校尉、左户尚书。 常谢病在外,上以此望之,遂讽令辞爵,让与弟蓁,仍居墓下。 及王俭薨,乃骑水牛出吊,以系门外柱,入哭尽哀而退,家人 不知也。会疾笃,其子霁载以归。疾小间,知非故处,大怒, 不肯复饮食,内外合悉钉塞之,不与人相闻,数日裁馀气息。 谢伷闻其弊,往候之,排合不可开,以杵捶破,进见贲曰 : “事之不可得者身也,身之不可全者名也,名与身俱灭者君也, 岂不全之哉!”贲曰:“吾少无人间心,岂身名之可慕。但愿 啓手归全,必在旧陇。儿辈不才,未达馀趣,移尸徙殡,失吾 素心,更以此爲恨耳。”永明七年卒。

  顷之寝疾。彦回少时尝笃病,梦人以卜蓍一具与之,遂差其一,至是年四十八矣,岁初便寝疾。而太白荧惑相系犯上将,彦回虑不起,表逊位。武帝不许,乃改授司空、骠骑将军,侍中、录尚书事如故。薨年四十八,家无馀财,负责数十万,诏给东园秘器。

蓁字茂绪,位义兴太守。八年,改封巴东郡公。明年,表 让封还贲子霁,诏许之。建武末,蓁位太子詹事、度支尚书, 领前军将军。永元元年卒,赠太常,諡穆子。

  时司空掾属以彦回未拜,疑应爲吏敬以不?王俭议:「依礼,妇在涂,闻夫家丧,改服而入。今掾属虽未服勤,而吏节禀于天朝,宜申礼敬。」司徒府史又以彦回既解职,而未恭后授,府应上服以不?俭又议:「依中朝士孙德祖从乐陵迁爲陈留,未入境,卒,乐陵郡吏依见君之礼,陈留迎吏依'聚女有吉日,齎衰吊'。司徒府宜依居官制服。」又诏赠太宰,侍中、录尚书、公如故,增班剑爲六十人,葬送礼悉依宋太保王弘故事,諡曰文简。先是庶姓三公,车需车未有定格,王俭议官品第一,皆加幢络,自彦回始也。又诏彦回妻宋故巴西主埏隧暂啓,宜赠南康郡公夫人。

蓁子向字景政,年数岁,父母相继亡没,哀毁若成人,亲 表异之。及长,淹雅有器量,位长兼侍中。向风仪端丽,眉目 如画,每公庭就列,爲衆所瞻望焉。仕梁,卒于北中郎庐陵王 长史。子翔。

  长子贲字蔚先,少耿介。父背袁粲等附高帝,贲深执不同,终身愧恨之,有栖退之志。位侍中。彦回薨,服阕,见武帝,贲流涕不自胜。上甚嘉之,以爲侍中、领步兵校尉、左户尚书。常谢病在外,上以此望之,遂讽令辞爵,让与弟蓁,仍居墓下。及王俭薨,乃骑水牛出吊,以系门外柱,入哭尽哀而退,家人不知也。会疾笃,其子霁载以归。疾小间,知非故处,大怒,不肯复饮食,内外合悉钉塞之,不与人相闻,数日裁馀气息。谢伷闻其弊,往候之,排合不可开,以杵捶破,进见贲曰:「事之不可得者身也,身之不可全者名也,名与身俱灭者君也,岂不全之哉!」贲曰:「吾少无人间心,岂身名之可慕。但愿啓手归全,必在旧陇。儿辈不才,未达馀趣,移尸徙殡,失吾素心,更以此爲恨耳。」永明七年卒。

翔字世举,起家秘书郎,累迁宣城王主簿。中大通五年, 梁武帝宴群臣乐游苑,别诏翔与王训爲二十韵诗,限三刻成。 翔于坐立奏,帝异焉,即日补宣城王文学,俄迁友。时宣城友、 文学加正王二等,翔超爲之,时论美焉。

  蓁字茂绪,位义兴太守。八年,改封巴东郡公。明年,表让封还贲子霁,诏许之。建武末,蓁位太子詹事、度支尚书,领前军将军。永元元年卒,赠太常,諡穆子。

出爲义兴太守,在政洁己,省繁苛,去游费,百姓安之。 郡西亭有古树,积年枯死,翔至郡,忽更生枝叶,咸以爲善政 所感。以秩满,吏人诣阙请之,敕许焉。寻征爲吏部郎,去郡, 百姓无老少追送出境,涕泣拜辞。翔居小选公清,不爲请属易 意,号爲平允。迁侍中。

  蓁子向字景政,年数岁,父母相继亡没,哀毁若成人,亲表异之。及长,淹雅有器量,位长兼侍中。向风仪端丽,眉目如画,每公庭就列,爲衆所瞻望焉。仕梁,卒于北中郎庐陵王长史。子翔。

太清二年,守吏部尚书,丁母忧,以毁卒。翔少有孝行, 爲侍中时,母病笃,请沙门祈福,中夜忽见户外有异光,又闻 空中弹指。及旦,疾遂愈,咸以爲精诚所致云。

  翔字世举,起家秘书郎,累迁宣城王主簿。中大通五年,梁武帝宴群臣乐游苑,别诏翔与王训爲二十韵诗,限三刻成。翔于坐立奏,帝异焉,即日补宣城王文学,俄迁友。时宣城友、文学加正王二等,翔超爲之,时论美焉。

澄字彦道,彦回弟也。初湛之尚始安公主,薨,纳侧室郭 氏,生彦回。后尚吴郡主,生澄。彦回事主孝谨,主爱之。湛 之亡,主表彦回爲嫡。澄尚宋文帝女庐江公主,拜驸马都尉。 历官清显,善医术。

  出爲义兴太守,在政洁己,省繁苛,去游费,百姓安之。郡西亭有古树,积年枯死,翔至郡,忽更生枝叶,咸以爲善政所感。以秩满,吏人诣阙请之,敕许焉。寻征爲吏部郎,去郡,百姓无老少追送出境,涕泣拜辞。翔居小选公清,不爲请属易意,号爲平允。迁侍中。

建元中,爲吴郡太守,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,澄见谓曰: “汝有重疾。”答曰:“旧有冷疾,至今五年,衆医不差。” 澄爲诊脉,谓曰:“汝病非冷非热,当是食白瀹鸡子过多所 致。”令取苏一升煮服之。始一服,乃吐出一物,如升,涎裹 之动,开看是鸡雏,羽翅爪距具足,能行走。澄曰:“此未尽。” 更服所馀药,又吐得如向者鸡十三头,而病都差,当时称妙。 豫章王感病,高帝召澄爲疗,立愈。寻迁左户尚书。

  太清二年,守吏部尚书,丁母忧,以毁卒。翔少有孝行,爲侍中时,母病笃,请沙门祈福,中夜忽见户外有异光,又闻空中弹指。及旦,疾遂愈,咸以爲精诚所致云。

彦回薨,澄以钱一万一千就招提寺赎高帝所赐彦回白貂坐 褥,坏作裘及缨,又赎彦回介帻犀导及彦回常所乘黄牛。永明 元年,爲御史中丞袁彖所奏,免官禁锢,见原。迁侍中,领右 军将军,以勤谨见知。澄女爲东昏皇后。永元元年卒,追赠金 紫光禄大夫。

  澄字彦道,彦回弟也。初湛之尚始安公主,薨,纳侧室郭氏,生彦回。后尚吴郡主,生澄。彦回事主孝谨,主爱之。湛之亡,主表彦回爲嫡。澄尚宋文帝女庐江公主,拜驸马都尉。历官清显,善医术。

照字彦宣,彦回从父弟也。父法显,鄱阳太守。

  建元中,爲吴郡太守,百姓李道念以公事到郡,澄见谓曰:「汝有重疾。」答曰:「旧有冷疾,至今五年,衆医不差。」澄爲诊脉,谓曰:「汝病非冷非热,当是食白瀹鸡子过多所致。」令取苏一升煮服之。始一服,乃吐出一物,如升,涎裹之动,开看是鸡雏,羽翅爪距具足,能行走。澄曰:「此未尽。」更服所馀药,又吐得如向者鸡十三头,而病都差,当时称妙。豫章王感病,高帝召澄爲疗,立愈。寻迁左户尚书。

照少有高节,王俭尝称才堪保傅。爲安成郡还,以一目眇, 召爲国子博士,不拜。

  彦回薨,澄以钱一万一千就招提寺赎高帝所赐彦回白貂坐褥,坏作裘及缨,又赎彦回介帻犀导及彦回常所乘黄牛。永明元年,爲御史中丞袁彖所奏,免官禁锢,见原。迁侍中,领右军将军,以勤谨见知。澄女爲东昏皇后。永元元年卒,追赠金紫光禄大夫。

常非彦回身事二代。彦回子贲往问讯照,照问曰:“司空 今日何在?”贲曰:“奉玺绂,在齐大司马门。”照正色曰: “不知汝家司空将一家物与一家,亦复何谓。”彦回拜司徒, 宾客满坐,照叹曰:“彦回少立名行,何意披猖至此!门户不 幸,乃复有今日之拜。使彦回作中书郎而死,不当是一名士邪? 名德不昌,遂有期颐之寿。”

  照字彦宣,彦回从父弟也。父法显,鄱阳太守。

彦回性好戏,以轺车给之,照大怒曰:“着此辱门户,那 可令人见。”索火烧之,驭人奔车乃免。照弟炫。

  照少有高节,王俭尝称才堪保傅。爲安成郡还,以一目眇,召爲国子博士,不拜。

炫字彦绪,少清简,爲从舅王景文所知。从兄彦回谓人曰: “从弟廉胜独立,乃十倍于我。”

  常非彦回身事二代。彦回子贲往问讯照,照问曰:「司空今日何在?」贲曰:「奉玺绂,在齐大司马门。」照正色曰:「不知汝家司空将一家物与一家,亦复何谓。」彦回拜司徒,宾客满坐,照叹曰:「彦回少立名行,何意披猖至此!门户不幸,乃复有今日之拜。使彦回作中书郎而死,不当是一名士邪?名德不昌,遂有期颐之寿。」

爲正员郎。从宋明帝射雉,帝至日中无所得,甚猜羞,召 问侍臣曰:“吾旦来如臯,遂空行可笑。”坐者莫答,炫独曰: “今节候虽适,而云雾尚凝,故斯翬之禽,骄心未警。但得 神驾游豫,群情便可载驩。”帝意解,乃于雉场置酒。迁中书 侍郎、司徒右长史。

  彦回性好戏,以轺车给之,照大怒曰:「着此辱门户,那可令人见。」索火烧之,驭人奔车乃免。照弟炫。

升明初,炫以清尚,与彭城刘俣、陈郡谢朏、济阳江斅入 殿侍文义,号爲四友。齐台建,爲侍中,领步兵校尉。以家贫, 建元初,出补东阳太守。前后三爲侍中,与从兄彦回操行不同, 故彦回之世,不至大官。

  炫字彦绪,少清简,爲从舅王景文所知。从兄彦回谓人曰:「从弟廉胜独立,乃十倍于我。」

永明元年,爲吏部尚书。炫居身清立,非吊问不杂交游, 论者以爲美。及在选部,门庭萧索,宾客罕至。出行,左右常 捧一黄纸帽箱,风吹纸剥殆尽。罢江夏郡还,得钱十七万,于 石头并分与亲族。病无以市药,以冠剑爲质。表自陈解,改授 散骑常侍,领安成王师。国学建,以本官领博士。未拜卒,无 以殡敛,时年四十一。赠太常,諡贞子。子澐。

  爲正员郎。从宋明帝射雉,帝至日中无所得,甚猜羞,召问侍臣曰:「吾旦来如臯,遂空行可笑。」坐者莫答,炫独曰:「今节候虽适,而云雾尚凝,故斯翬之禽,骄心未警。但得神驾游豫,群情便可载驩。」帝意解,乃于雉场置酒。迁中书侍郎、司徒右长史。

澐字士洋。仕梁爲曲阿令。历晋安王中录事,正员郎,乌 程令。兄游亡,弃县还,爲太尉属,延陵令,中书侍郎,太子 率更令,御史中丞,湘东王府谘议参军。卒。

  升明初,炫以清尚,与彭城刘俣、陈郡谢朏、济阳江斅入殿侍文义,号爲四友。齐台建,爲侍中,领步兵校尉。以家贫,建元初,出补东阳太守。前后三爲侍中,与从兄彦回操行不同,故彦回之世,不至大官。

澐之爲县令,清慎可纪。好学,解音律,重宾客,雅爲湘 东王所亲爱。

  永明元年,爲吏部尚书。炫居身清立,非吊问不杂交游,论者以爲美。及在选部,门庭萧索,宾客罕至。出行,左右常捧一黄纸帽箱,风吹纸剥殆尽。罢江夏郡还,得钱十七万,于石头并分与亲族。病无以市药,以冠剑爲质。表自陈解,改授散骑常侍,领安成王师。国学建,以本官领博士。未拜卒,无以殡敛,时年四十一。赠太常,諡贞子。子澐。

澐子蒙位太子舍人。蒙子玠。

  澐字士洋。仕梁爲曲阿令。历晋安王中录事,正员郎,乌程令。兄游亡,弃县还,爲太尉属,延陵令,中书侍郎,太子率更令,御史中丞,湘东王府谘议参军。卒。

玠字温理,九岁而孤,爲叔父骠骑从事中郎随所养。早有 令誉,先达多以才器许之。及长,美风仪,善占对,博学能属 文,词义典实,不尚淫靡。

  澐之爲县令,清慎可纪。好学,解音律,重宾客,雅爲湘东王所亲爱。

陈天嘉中,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齐,还迁中书侍郎。

  澐子蒙位太子舍人。蒙子玠。

太建中,山阴县多豪猾,前后令皆以赃汙免,宣帝谓中书 舍人蔡景历曰:“稽阴大邑,久无良宰,卿文士之内,试思其 人。”景历进玠,帝曰:“甚善,卿言与朕意同。”乃除山阴 令。县人张次的、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,全丁大户类多 隐没。玠锁次的等,具状啓台,宣帝手敕慰劳,并遣使助玠搜 括,所出军人八百余户。时舍人曹义达爲宣帝所宠,县人陈信 家富,谄事义达,信父显文恃势横暴。玠乃遣使执显文,鞭之 一百,于是吏人股栗。信后因义达谮玠,竟坐免官。玠在任岁 馀,守禄俸而已,去官之日,不堪自致,因留县境种蔬菜以自 给。或以玠非百里才,玠曰:“吾委输课最,不后列城,除残 去暴,奸吏局蹐。若谓其不能自润脂膏,则如来命,以爲不达 从政,吾未服也。”时人以爲信然。皇太子知玠无还装,手书 赐粟米二百斛,于是还都。

  玠字温理,九岁而孤,爲叔父骠骑从事中郎随所养。早有令誉,先达多以才器许之。及长,美风仪,善占对,博学能属文,词义典实,不尚淫靡。

后累迁御史中丞。玠刚毅有胆决,善骑射。尝从司空侯安 都于徐州出猎,遇猛兽,玠射之,载发皆中口入腹,俄而兽毙。 及爲御史中丞,甚有直绳之称。卒于官,皇太子亲制志铭,以 表惟旧。至德二年,赠秘书监。所制章奏杂文二百馀篇,皆切 事理,由是见重于世。

  陈天嘉中,兼通直散骑常侍聘齐,还迁中书侍郎。

子亮,位尚书殿中侍郎。

  太建中,山阴县多豪猾,前后令皆以赃汙免,宣帝谓中书舍人蔡景历曰:「稽阴大邑,久无良宰,卿文士之内,试思其人。」景历进玠,帝曰:「甚善,卿言与朕意同。」乃除山阴令。县人张次的、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,全丁大户类多隐没。玠锁次的等,具状啓台,宣帝手敕慰劳,并遣使助玠搜括,所出军人八百余户。时舍人曹义达爲宣帝所宠,县人陈信家富,谄事义达,信父显文恃势横暴。玠乃遣使执显文,鞭之一百,于是吏人股栗。信后因义达谮玠,竟坐免官。玠在任岁馀,守禄俸而已,去官之日,不堪自致,因留县境种蔬菜以自给。或以玠非百里才,玠曰:「吾委输课最,不后列城,除残去暴,奸吏局蹐。若谓其不能自润脂膏,则如来命,以爲不达从政,吾未服也。」时人以爲信然。皇太子知玠无还装,手书赐粟米二百斛,于是还都。

论曰:褚氏自至江左,人焉不坠。彦回以此世资,时誉早 集,及于逢迎兴运,谤议沸腾,既以人望见推,亦以人望而责 也。照贞劲之性,炫廉胜之风,求之古人,亦何以加此。玠公 平谅直,文武兼资,可谓世业无陨者矣。

  后累迁御史中丞。玠刚毅有胆决,善骑射。尝从司空侯安都于徐州出猎,遇猛兽,玠射之,载发皆中口入腹,俄而兽毙。及爲御史中丞,甚有直绳之称。卒于官,皇太子亲制志铭,以表惟旧。至德二年,赠秘书监。所制章奏杂文二百馀篇,皆切事理,由是见重于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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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子亮,位尚书殿中侍郎。

  论曰:褚氏自至江左,人焉不坠。彦回以此世资,时誉早集,及于逢迎兴运,谤议沸腾,既以人望见推,亦以人望而责也。照贞劲之性,炫廉胜之风,求之古人,亦何以加此。玠公平谅直,文武兼资,可谓世业无陨者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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